看到满街的杨梅,总是忍不住多看上几眼。有好几次朋友打电话相约到仙居去摘杨梅,一直没有去成。其实,我是很想去的,既可以体验一下那里的杨梅文化,又可一解眼馋,但总是不能随意,一个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太远。刚好,这些天,亲戚打了好几次电话,叫我们去吃杨梅。于是,就决定去了,因为亲戚家就15分钟的车程。
周末,终于有了机会。
亲戚家就在路桥的南山,杨梅就在螺洋的南山上。所以,因为不用付钱了,所以就多了一种拘束。对我们的到来,亲戚非常地盛情。刚一进门,就拿出了最好的已摘来的杨梅叫我们品尝。我没有多吃,因为觉得反正要去摘了,现在吃可能就不能真正领略到采梅的乐趣了,也是怕自己到梅山上不能吃到最好的杨梅了!
亲戚想得很周到。准备了篮子,还在篮子上系了一根绳子和倒钩,可以把篮子挂在树干上;怕我们够不着,又准备了二根细长的竹杆,一根有倒钩,可以把树枝勾过来,另一根按上了一个类似小时候抓知了的小口袋,可以在地上伸出去,对准杨梅,让它掉到口袋里。整装待发时,热情的亲戚还特意拿来了毛巾,说是天太热,可以擦汗。面对盛情,早已心存感激,亦或这也是一种亲情的收获吧,平时因为工作,很少与亲戚往来了,要不是杨梅,可能这种交往还会延长,一种亲情也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去。
开车到了山脚,停下后,就可以闻到一种杨梅的气息了。往山上看去,仿佛翠绿中闪着红光,更看是美丽的杨梅仙子在招唤,于是脚步便不听使唤了。拿起工具,迈开步子,奔上山去。山路并不难走,只是亲戚家的梅树在半山腰,要走上约10分钟。人在梅从走,哪能不动手!看到迎面而来的杨梅,真忍不住想先摘几个尝一尝,但却发现路两边的杨梅不是太小就是太青,可能是前面的采梅人手更馋吧!
到了梅树下,早已汗流浃背,气喘吁吁,可眼睛却不自制地漂到了杨梅上。从第一棵看到第二棵,又看到了第三棵……,心情也随着这杨梅树在发生的微妙的变化,不是象在摘杨梅,倒是象在选秀,在欣赏哪一位杨梅仙子更动人。终于,在一棵树干结实,颗大粒盛的杨梅树下站住了脚。
好久没爬过树了,小时候可是一把好手,常在树林里玩弹弓,射松鼠、掏鸟窝,那时候还不知道每一种生命的珍贵,成了一个名符其实的“杀手”。后来,长大了,就把绝技锁了起来。今天,不是去破坏一种生命的和谐,是要重演一下自己的那副身手。杨梅树毕竟不是那山间的毛竹那样难以攀爬,用不了三两下人就到了树上,找了一处最容易踩的枝叉,把有倒钩的篮子挂到了树枝上。此时,再也忍不住了,顺手就摘一个黑红的杨梅往嘴里头送,眼睛却在扫视着其它的杨梅,原来,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有好几颗比自己刚才吃下去的要大得多的红梅,手又很不自觉地伸了过去,一边往嘴里送,一边往篮子里放,却突然发现,前方树叶的背后有一颗“杨梅王”,令人谗涎欲滴!怎么能错过这样的梅子呢?于是,踩了踩脚下的树干,觉得还结实,又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一下,还是够不着,可是,把带上的长竹杆拿了出来,半悬在树干上,趴着把手伸了过去。杨梅采到了,却突然想到了“贪婪”两个字。或许,那是人性使然!终于,吃不下了,篮子里的杨梅也多了起来。于是,站在树上休息了起来,这时候才发现,自己身上没有一处是干的,倒是象淋了一场雨,或许,有雨趣而无淋漓之苦,在此时更贴切一些。
小心地从树上下来,一种收获划上了句号,但另一种失去却在延续着,在尽情地享受着大自然给予的同时,人性的一种贪婪也尽显无遗。
回到家中的第二天,我的小腿酸得几乎站不起来。或许这是一种惩罚,一种对贪婪的惩罚。如果我们不去过分留恋那最种美丽的东西,不要过分地去为了得到而去夺取,甚至不顾危险去谋求,或许我们更能体会到一种采梅的乐趣,一种来自己生活的给予。
